秋天里的追忆

转眼又到了秋天,一晃来美国已经1年了。一年很短,但刻在脑海中的回味,却可以很多。
 
也许对于我来说,秋天才是一年真正的开始。因为每到这个时候,看到背上行囊,四处落寂张望的新生,就会不由自主地追忆起自己度过的一年又一年,而这些年的起始,一定是秋天。说到底自己还是一个学生,只不过早已从早上八九点钟变成了中午11点12点外强中干的太阳。是啊,世界是你们的,也是我们的,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。长江后浪推前浪,前浪死在沙滩上。看到自己慢慢的靠近30岁,一种恐惧就会油然而生。我也要‘而立’了。再过几年,想学小孩耍个赖都做不成了……
 
不知道是不是常例,去年Rutgers的秋天,有不少雨,一阵秋雨一阵凉。我很喜欢下雨,尤其喜欢傍晚的雨,映着路边的街灯和红绿斑驳的树林,整个世界更加飘摇。去年还要上英语课,总是奔波于livingston和busch之间。那公路上长长一串的路灯,映着半红的天空,在雨天发出异样的光彩,让校车上的我神游故国:
 
“远远的街灯明了,好像闪着无数的明星。
天上的明星现了,好像点着无数的街灯。
我想那缥渺的空中,定然有美丽的街市。
街市上陈列的一些 物品,定然是世上没有的珍奇。

你看,那浅浅的天河,定然是不甚宽广。
我想那隔河的牛女,定能够骑着牛儿来往。
我想他们此刻,定然在天街闲游。
不信,请看那朵流星。
那怕是他们提着灯笼在走。”

 

登山则情满于山,观海则意溢于海。是我太敏感,还是我在努力追寻儿时的记忆?80年代那个三峡边美丽的山城,秋天也总是很多雨,雨后轻风一吹,挂在江岸上满山的红叶款款摇动;一到傍晚,从山头往下看,也是红红的街灯和江上来往如织的大小船只遥遥相望,小朋友们蹦蹦跳跳到处乱跑,大人们在广场上的交谊舞会才刚刚开始……天上的街市,恐怕也不过如此吧。

 

只可惜我那梦中秋天的小城,早已随着三峡工程沉入水底。大家都说: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还好Rutgers附近的New Brunswick总算有些80年代的感觉,让异国的我,多少找到一些慰藉。虽然是霜冷长河,但还是希望有人保存了故乡小城的影像,让我以后有机会重温Legend of Fall,那天上的街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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